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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文推薦|《殺人回憶》與《青魚》:觀看韓國社會的過去與未來之眼
2024/01/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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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殺人回憶》與《青魚》:觀看韓國社會的過去與未來之眼
文/香功堂主
1986年10月,一樁連續殺人案引起全國關注,負責偵辦案件的刑警杜文和泰潤,以各自信仰(熟悉)的方式,追捕只會在雨夜出沒的兇手……。
奉俊昊導演的《殺人回憶》,用連續殺人案,去看兩位刑警的差異,影片一邊透過杜文辦案的草率,批判舊時代威權精神的過時與迂腐,一邊拆解人性裡普遍存在的盲點。杜文全靠感覺辦案(認為光靠雙眼便能辨識出誰是好人、誰是壞人),只要找到一丁點的相連性,就會想盡辦法逼迫嫌犯承認犯下罪行。杜文在與講究證據的泰潤合作過程中,逐漸認清自身的不足。反觀一再強調科學重要性的泰潤,在找到一名符合他「所有條件」的嫌犯後,竟也掉入和杜文相似的問題:試著從結果去反推過程。
奉俊昊導演藉由兩名主角心境的轉變,以及事件的發展,逐漸拼湊出他想要傳達的訊息:邪惡不會長得像邪惡,邪惡的外貌很平凡,可以順利地隱身在你我的日常生活之中。《殺人回憶》是好看的推理類型片,更是厲害的「時代劇」,表面在談追兇,實則從這起案件去批判80年代的韓國社會存在的威權暴力問題,片中的連續殺人案是顯而易見的犯罪行為,那麼警方為能快速破案立功,嚴刑拷打逼人認罪,這樣的行徑該如何定罪?因此,杜文和泰潤在片末逐漸升起的「無力感」,也就成了整個韓國社會的隱喻,當是非善惡無法用理性或感性、信仰或證據去梳理清楚,身而為人的我們,該如何看待身處的世界?
比《殺人回憶》(2003)更早推出的《青魚》(1997),是李滄東導演的第一部作品,影片敘述剛從部隊退伍的青年莫東,被黑社會老大泰坤收為小弟,莫東在與老大相處的過程中,逐漸理解他的夢想與為人,變得相當敬重對方,但同時間,莫東也對老大的情人美愛小姐動了感情……。
《青魚》有幫派之間的鬥爭與仇殺、黑白兩道徘徊遊走的難處,以及人生在世不得不妥協的無奈。李滄東導演作品的迷人,在於他總能細膩鋪陳人物間的關係,沒有粗暴的好壞二分法,而是讓我們看見人性裡的無奈與矛盾,進而向觀眾提問:為能信守對他人的承諾,而決定犧牲一切,這樣的付出是可貴、膽怯,或是過於傻氣天真?
《青魚》片中有兩名作風截然不同的黑道大哥:一個想要「漂白」(實則做盡壞事),一個則是單純依靠暴力去威嚇他人聽命。兩位大哥代表的是韓國社會的陰暗面,不同的是,以前的惡人可以一眼看穿,未來的惡人,卻懂得偽裝成正派人士。電影最後一顆緩慢拉高的鏡頭,更清楚標示本片的警世性。若說《殺人回憶》藉由一則連續殺人事件去批判過往時代的威權暴力,那麼《青魚》揭露的便是韓國社會日後將要面臨的隱憂,關於把惡隱藏在「合法」表面下的恐怖。
《青魚》有幫派之間的鬥爭與仇殺、黑白兩道徘徊遊走的難處,以及人生在世不得不妥協的無奈。李滄東導演作品的迷人,在於他總能細膩鋪陳人物間的關係,沒有粗暴的好壞二分法,而是讓我們看見人性裡的無奈與矛盾,進而向觀眾提問:為能信守對他人的承諾,而決定犧牲一切,這樣的付出是可貴、膽怯,或是過於傻氣天真?
《青魚》片中有兩名作風截然不同的黑道大哥:一個想要「漂白」(實則做盡壞事),一個則是單純依靠暴力去威嚇他人聽命。兩位大哥代表的是韓國社會的陰暗面,不同的是,以前的惡人可以一眼看穿,未來的惡人,卻懂得偽裝成正派人士。電影最後一顆緩慢拉高的鏡頭,更清楚標示本片的警世性。若說《殺人回憶》藉由一則連續殺人事件去批判過往時代的威權暴力,那麼《青魚》揭露的便是韓國社會日後將要面臨的隱憂,關於把惡隱藏在「合法」表面下的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