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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文推薦|愛有一個模樣:《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》及《燃燒女子的畫像》

2024/02/29・專文
《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》劇照

愛有一個模樣:《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》及《燃燒女子的畫像》


黃以曦∕影評人

曾拿下2013 年坎城影展金棕櫚大獎,由阿布戴柯西胥(Abdellatif Kechiche)執導的《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》(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),改編自法國知名漫畫家茱莉馬侯的同名情慾圖像小說,電影當年上映時,在全球都引起熱議,主演的阿黛兒艾薩卓普洛斯和蕾雅瑟杜也正式成為一線女演員,觀眾和後來的許多知名作品裡都可以看到她們。

電影講述正值青春矇懂的15歲女孩阿黛兒,原本也如同其他高中女生熱中於和男孩間的約會,有一天卻遇到了頂著一頭藍色頭髮的美術系大學生艾瑪。艾瑪像是來自另一個星球的物種,阿黛兒立刻陷入了心動執迷。這段感情卻進行得艱難,兩人一方面在心靈與肉體都如此契合,但篤定的艾瑪,和心還無法確定下來的阿黛兒,卻擁有著不同的生命節奏。

《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》毫不避諱、不鬆手地悍然地開展著一段「轟轟烈烈」的感情,或許是因為那個無懼的年紀,或許是兩人強烈的性格,或許是面對著這段近乎奇蹟的緣分的激動,阿黛兒與艾瑪這段戀情,即使在最甜美的時刻亦是令人屏息、捏著冷汗的。這段歷經了相遇、相愛、衝突的感情,儘管表面上就像許多戀人都度過的起承轉合,可是在觀影的絕大多數時間,我們其實召喚回那些生命中最為純粹的激情瞬間。

這固然因為那些場一點無保留的性愛所透露的女孩的摸索與著迷,更因為《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》裡那落彷彿要追過、甚至要覆蓋過時間的動能。
 
而2019年在台灣引起一陣討論熱潮的《燃燒女子的畫像》(Portrait of a Lady on Fire),是法國導演瑟琳席安瑪(Céline Sciamma)執導的作品,故事講述18世紀的歐洲,才華洋溢的年輕女畫家瑪莉安收到委託,要在對方不知情的狀況下,完成富家小姐艾洛伊出嫁前的肖像畫。瑪莉安假裝是艾洛伊的朋友,把握機會靠近她、更瞭解她、觀察她,求能畫出最傳神的肖像。但畫與被畫的關係,卻造就了愛情此與彼端的動態平衡。
 
《燃燒女子的畫像》中,艾洛伊對瑪莉安的愛是非常直接且肉體性的,瑪莉安對艾洛伊,一方面為這段愛戀所震懾,而同時也時時掛念著自己能將這幅畫做到怎樣程度的表現。這並非表面上在意自己在事業上所獲得的評價,也非她重視工作超過情人,而是,作為一位創作者,最深最重大的愛,只能也必須由作品來確認。

《燃燒女子的畫像》是一部愛情電影,卻也探索了所有的愛,所有的愛的凝視,其實亦是創造性的,戀人們既將眼神投給對方,卻也無法不著意在戀愛的過程中持續湧出的新的自我深度。創作者(畫家)作為故事主人翁設定,賦予電影雋永優雅的氣質,但它更進一步透露了人在關係中,永遠可以或也應該善用那個創作和創造的自覺,由此將感情不停帶向新的可能性。